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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等待—追記固始檢察院技術科副科長鮑國軍
時間:2012-11-24  作者:  新聞來源:  【字號: | |

史河鳴咽,蓼城含悲。2012年3月24日,這天是星期六,河南省固始縣檢察院技術科副科長鮑國軍在配合該縣交警大隊出現場的途中因公殉職,獻出了年僅50歲的生命。消息傳出,悲聲如濤,固始縣政法干警紛紛以不同方式來到鮑國軍家中憑吊這名優秀的檢察法醫;出殯那天,三公里多的街道兩旁,站滿了自發前來悼念送行的人群,有的抽泣落淚,有的手捧“英雄!一路走好!”的悼念橫幅,無不為他們失去這名人民的好法醫而悲痛萬分。 
    1988年,鮑國軍以自己嫻熟的業務從一名鄉鎮醫院醫生的崗位上被選到固始縣檢察院,一直從事法醫鑒定和刑事技術證據審查工作,始終戰斗在基層檢察技術工作第一線。從檢24年,就這樣匆匆離開了他深愛的法醫事業,連一句給親人的安慰話也沒留下,唯一留下的是市縣“優秀共產黨員”、“先進工作者”、“優秀檢察技術干部”和省“法醫技術能手”,以及個人三等功等一大摞榮譽證書;留下的是4份剛剛起草好的鑒定書和1份還需他起草的鑒定意見;留下的是事發當天對女兒許下的承諾和一個沒有領取的榮譽證書…… 

           “他太愛工作啦!……時刻都在等待著出席案件現場” 
    固始是河南第一人口大縣,有人口168萬,發案率高, 各種刑事案件數量在信陽市最多,案件總數約占全市十個縣區總量的六分之一。工作量大、辦案任務十分繁重。 
    案多人少問題,在固始縣法醫鑒定領域顯得尤為突出。全縣政法部門中能夠勝任法醫這項工作可謂是鳳毛麟角。從九十年代初,全縣只有四人有資格從事此項工作,其中一名患上乳腺癌,另一名患上強植性脊髓炎,無法開展工作。目前,只剩下兩名法醫來做全縣刑事案件的法醫鑒定工作,鮑國軍就是其中之一。 
    為解決公安法醫鑒定工作任務繁重這一問題,從1992開始,固始縣公安局與固始縣檢察院協商建立了法醫協作、配合機制,在固始縣公安局遇到出席重大、疑難、復雜的案件時,檢察院派遣鮑國軍出席現場進行協助。 
    “他太熱愛工作啦!是個有名的“工作狂”。自從有了公安部門的“編外法醫”這個身份后,鮑國軍的生命中就有了更多的等待,他時刻都在等待著出席案件現場。”固始縣檢察院技術科科長霍斌說。據他介紹,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無論是刮風還是下雨,無論是節假日還是星期天,只要有任務,鮑國軍都及時的等待在家門口的青石板上,等待在辦公樓前的路燈下,等待在嘯嘯的烈風中,等待在霏霏的淫雨中…… 
    “記得那是一個寒風凜冽的早晨, 攪天的風雪,又急,又密。一個40多歲的農民李某從楊集鄉開著三輪車帶著妻子去縣城治病,三輪車打滑在途中翻了,不幸的是,又被大貨車碾壓,李某夫妻雙雙身亡,肇事司機又逃逸。”說起這個事,固始縣公安局交警大隊事故中隊中隊長韓照友眼里噙著淚花。“一大早,我們去接鮑國軍時,在遠處就看見他滿身掛著雪花,蜷縮著身軀,在青石板不停地跺著腳,等待著我們,當時,我的心里真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 
    有一次,時逢大年三十除夕夜,鮑國軍正和家人收看春節聯歡晚會,突然手機響了,接到通知后,他象往常一樣走到那塊青石板上靜靜地等待著。1分鐘、2分鐘、3分鐘……半個小時都過去了,還不見交警的身影。焦急中,他拿起手機聯系,得知車輛出了故障,正在重新調換。此時己是萬人空巷,矗立在黑夜中的鮑國軍本想回到家中等待,又生怕再次打擾家人。就這樣,在黑夜中他獨自等待了一個多小時。 
    這種沒天沒月、沒時沒點的任務,有時難免讓家人心煩。2009年10月,鮑國軍的岳父去世,安葬那天,鮑國軍將其岳父的靈柩剛送到墳地,電話就響了,鮑國軍讓交警大隊的同志到墳地這里來接他。 
    當交警來到后,鮑國軍的妻子裴世翔氣不打一處來,嗦啰起來:“你們也不分什么時間什么場合的,平時你們隨叫隨到,我從沒說個啥!今天我家遇上這事,你們就不能緩緩嗎?”說得來人面紅耳赤。 
    鮑國軍見狀,走到妻子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人家不也是沒法子的事嗎,現場我不去,他們就無法結案,可這里少我一人,事情照樣能辦好。”裴世翔瞪了鮑國軍一眼,向他擺擺手,示意快快走吧。 
    “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次等來的卻是他永遠的離去,要是早知道這個結果,我們寧愿這個現場不去法醫。”提起鮑國軍出事,韓照友痛心疾首,泣不成聲。他斷斷續續講述起那天的情形。 
    那天是3月24日,星期六,當天14時50分許,固始縣公安局交警大隊接到報案,稱該縣方集鎮二道河村路段發生一起嚴重交通事故,有人員傷亡且肇事車逃逸。接到報案后,交警大隊象往常一樣聯系在家休息的鮑國軍出現場。15時20分許,鮑國軍一行攜帶尸檢設備,乘坐警車前往事發地點,途經固始縣城關蓼城大道與312國道交叉口時,警車與一輛大貨車相撞,導致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鮑國軍受重傷。當天18時許,鮑國軍經搶救無效因公殉職,生命從此定格在出警的路上。 
    噩耗傳來,人們都為失去這樣優秀的檢察官感到難過。連續十多天里,一提到鮑國軍,固始縣檢察院控告申訴科副科長陳效中更是捶胸蹬足,總感對不起鮑國軍。他說:“出事那天,我打電話給鮑國軍,說春天來了,咱們約幾個好友一起外出踏踏青,下午一塊兒吃個飯。鮑國軍卻說他己接到通知,要出一個現場。聚會改到明天吧。做夢也沒想到他就這樣離開了我……”陳效中哽咽了,淚水撲簌簌地往下落。 
    遺體告別儀式上,陳效中生怕自己失態,他悄悄地摘下檢徽。當隨著憑吊人群緩緩走到鮑國軍遺體時,這個七尺男兒再次止不住淚水, 失聲痛哭起來,那哭聲寸斷柔腸。陳效中哭著惋惜說:“如果我當時堅持約你出來,你就不會出這事;如果當時勸你拖延一下,第二天再去現場……不幸就不會發生。”但陳效中心里清楚,這些“如果”在鮑國軍身上不會出現,因為這不是鮑國軍的工作作風。 

      “他業務嫻熟,有他在,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他業務嫻熟,有他在,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提起鮑國軍,固始縣公安局刑警大隊教導員穆立強稱贊有加,他飽含深情的講述起鮑國軍所辦理的經典案件。 
    今年3月11日上午8時許,同床休息的8歲表妹謝某屢次喊其表姐起床,不愿起床的17歲固始女高中生韓某一氣之下就用手強行捂住謝某的口鼻不讓再喊,造成謝某窒息死亡。事發后,韓某為逃避法律制裁,佯裝昏迷。 
    接案后,鮑國軍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在現場,他發現一個細節:昏迷中的韓玲眨了幾次眼。當時他沒動身色,細心地進行尸檢。尸檢中,他發現謝某口、鼻、手均有輕微損傷,初步確定被人捂口鼻窒息死亡。同時,現場勘查發現受害者居住的房間門窗完好,無任何破壞痕跡。 
    警方初步把韓某的男朋友列為重大嫌疑。鮑國軍卻提出驚人“設想”:他認為韓某很可能是裝病,她有重大作案嫌疑。一語道破了天機。昏迷中的韓某怎么會眨動眼睛?警方連夜突審韓某,經過訊問,韓某最終交代了犯罪事實。 
    在這個案例中,鮑國軍表現出了一名優秀法醫的精湛技術。可有誰知道,鮑國軍能有今天的業務水平,曾經苦熬了多少寒夜,默默地流過多少汗水!十年里,在他的家里,案臺一角始終堆放著《外科學》、《內科學》、《刑事偵查學》等數十本專業書籍。平時,他總是擠出時間,一頁頁、一夜夜地啃嚼著。他常說,只有不斷地學習、學習、再學習,辦起案來才能得心應手。他撰寫的論文《鄉村庸醫何其多》等7篇文章,分別被《刑事科學論叢》、《檢察日報》等媒體先后發表,其中,技術性論文《壓頸窒息合并鈍性外力致心臟破裂死亡》被《法醫學雜志》刊載,其英譯本受到德國學者青睞,并專門向鮑國軍發來邀請函,邀請去國外進行學術交流,但因種種原因,未能成行。 
    功到自然成。不管是對哪種重大、復雜或疑難案件的鑒定,他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顯示出高超的技能。1992年6月12日,在押人員蘇某因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被依法逮捕。為了對抗偵查,蘇某裝瘋賣傻,口吐白沫,胡言亂語,還當眾小便,將自己身上的衣服弄得臭氣熏天。鮑國軍接到復查通知后,經過對蘇某身體各部位仔細檢查和訪問看守所干警,確認蘇某為裝瘋。事實揭穿后,蘇某自感偽裝難以繼續,不得不恢復常態。 
    “在我們的心中,鮑國軍就是固始的‘福爾摩斯’。”穆立強說:“有許許多多案件,在偵查走入死胡同時,是他指出偵查方向,給案件偵破帶來重大轉機。” 
    2011年7月28日,固始縣農民李某駕駛兩輪摩托車帶著朋友周某外出,行至該縣李店鄉田廟村時,與劉某駕駛電動三輪車相撞,致劉某當場死亡,周某嚴重昏迷。為逃避法律追究,李某隱瞞事實真相,指認摩托車駕駛人是周某,不是自己。最后鮑國軍通過現場勘查及受力分析認定該起交通事故是李某駕駛的摩托車,周某才是真正的乘坐人。 
    “自古雄才多磨難,從來紈绔少偉男”。他經常和同事們講,吃了苦中苦,方知甜中甜。有了吃苦精神,就意味著具備了一種埋頭苦干、勤勤懇懇的務實作風;一種百折不撓、頑強拼搏的堅韌斗志;一種不怕犧牲、忘我奉獻的堅強毅力。他是這樣講的,更是這樣做著,再苦再臟再累,他從未退縮過。 
    1996年10月6日,固始縣洪埠鄉新房村村民沈某的茅草房因連陰雨而積滿了水,沈某就用鐵鍬挖溝放水,其鄰居曾某認為此事障礙了自己,便前來制止。沈某因生意虧本早就憋了一肚子氣,在爭吵扯打中,沈某用鐵鍬猛力拍向曾某及其8歲的孫子,致其二人當場死亡,隨后又追打曾某的兒子和媳婦等人,其中,又有3人經搶救無效而死亡。事后,沈某也服毒身亡。 
    為查明死因,鮑國軍冒著大雨翻山越嶺幾十公里連續解剖3具尸體后,沒顧得上吃中午飯,又趕往醫院解剖另外3具尸體。等干完站起身來時,他突覺一陣眩暈,眼睛一黑,一下子坐在地上,好久撐不起身子。這天,他餓著肚子連續9小時解剖尸體。 
    又一個星期天,鮑國軍在橋溝鄉進行尸檢,河邊的尸體高度腐敗,呈巨人狀,他一剖開膨大的肚子,惡臭刺鼻,當時圍觀的人們一看這種情況就一哄而散。期間還有蛆蟲爬到他的手背,他摔摔手,繼續解剖著。
2010年3月11日,鮑國軍患上重感冒,渾身無力的他早早便臥床休息了。妻子裴世翔擔心交警那邊會再請他出現場,就勸他關掉手機,好好在家休息。鮑國軍卻說,關了也沒用,他們還會找上門來。果不其然,迷糊中,鮑國軍的手機突然響起……當晚,他又隨同交警出了一個2死2傷的交通事故現場。 
    憑著這種吃苦精神,鮑國軍干完了該院檢察技術工作中80%的活。因成績突出,鮑國軍多次被評為市縣“優秀共產黨員”、“先進工作者”、“優秀檢察技術干部”、省“法醫技術能手”等榮譽稱號,并榮記個人三等功1次。有3起案件被評為“精品案件”。最近,又被河南省檢察院授予“全省檢察技術工作先進個人”榮譽稱號,可惜他不能親自領取了。 
         “他公道正派,經手鑒定的案件始終保持著零投訴......” 
    張道軍,固始縣公安局交警大隊事故中隊干警。就是這個大家都公認十分堅持的男人,在鮑國軍離開的那些日子里,卻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一直處于深深地懷念中,他把這種痛苦與懷念用詩一般的語言記錄下來:

 
你靜靜地躺在花叢中
臉上的表情依舊
我疾步走上去
和往常一樣輕輕地給你握手
伸出去的手
卻沒有被你接住
我不愿意接受的現實還是被證實

昔日的笑聲
在我耳旁久久地回蕩
精典的妙語
仍在戰友中間流傳
但你卻將生的希望留給戰友
將苦難獨自承擔
......

    “鮑國軍是一個不善言談,不善交際的人,但自己卻一直被鮑國軍那種為人公道正派的人格魅力深深地吸引著,我與鮑國軍這種深厚的友誼完全是建立在工作之中,工作時間越長,感情就越深。” 
    在固始縣公安局交警大隊里,談起鮑國軍,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講述起關于鮑國軍鑒定是如何公道、其為人是如何正派的點點滴滴。“他公道正派,每個鑒定,他都以為民執法為重,從不為人情所困,從不為金錢所惑,從不為權勢所屈,從不辦關系案、人情案、金錢案、臺階案。經他手鑒定的案件始終保持著零投訴,做到這一步,他不知頂住了多少壓力。”張道軍感嘆地說。 
    1993年8月29日凌晨,該縣保安公司的陳某和縣麻紡廠保衛人員王某等人,將一窩贓嫌疑人王某帶到縣麻紡廠保衛科后,輪番對王某進行毆打,當天上午9時王某死亡。固始縣檢察院法紀科決定對該案立案偵查。 
    鮑國軍接到通知后,立即隨辦案人員一起對死者進行詳細解剖檢查。在死因鑒定期間,由于牽扯到公安民警,個別領導打招呼、寫條子給鮑國軍法醫,要求在鑒定上做做文章;還有一些不三不四的社會上的閑散人員給鑒定工作設置障礙或暗中威脅。 
    當時,鮑國軍左右為難,他真想甩掉這個案子,以求得一時輕松。但是他最終沒有這樣做,法律的公正沒有貴賤之分,權力和親情絕不能干擾自己依法作出公正鑒定。他最終頂住了壓力和威脅,置個人安危于不顧,作出了實事求是的鑒定,使嫌疑人受到應有的懲處。 
    2005年11月的一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固始縣城關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輛出租車將正在街頭拾破爛的一對母女撞翻在地,女兒當場死亡。事發后,這名出租車的車主得知被撞母女系外地人,為減輕責任,他便托人找到鮑國軍,請鮑國軍在事故鑒定上“傾斜”一下。面對請托人,鮑國軍說:“一個外地流浪人,母女倆就靠拾些破爛來維持生計,現在她的女兒又客死他鄉,就這么一個孤苦伶仃的老人,你叫我如何忍心做出這樣的事?”一席話,說得請托人面紅耳赤。 
    “他不僅對自己的鑒定做到一絲不茍,精益求精外,而且在復查鑒定時,更注重察微析疑,盡可能地找出鑒定中存在的瑕疵。有人說他太愛‘吹毛求疵’了。”霍斌說:“也正是他這種‘吹毛求疵’的勁兒,無聲地詮釋著法律的尊嚴,歸還給老百姓一個又一個公正。” 
    2009年11月22日8時許,固始縣城關鎮居民陳某等20余人與一房地產開發商因公共通道占用問題發生糾紛,后該開發商糾集10多名社會人員與陳某發生沖突,陳某被人用磚塊及拳腳擊傷頭、腰等多處部位。后固始縣公安局出具鑒定意見,認為陳某的損傷程度屬輕微傷。陳某不服該鑒定結論,先后數次帶領群眾到公安部門上訪。在多次集體上訪無果后,陳某帶領數十人到固始縣檢察院上訪申訴。 
    固始縣檢察院當即要求技術部門按照規定程序,對傷情進行重新鑒定。受理此案后,鮑國軍對傷者進行仔細檢驗,發現傷者右側大腦顳葉病灶符合腦挫裂傷,構成輕傷,并按有關規定作出了輕傷鑒定結論,糾正了公安機關的錯誤鑒定。后固始縣公安局根據檢察機關的鑒定結論,對犯罪嫌疑人進行了立案偵查,陳某等人對固始縣檢察院的監督工作表示滿意,并表示不再上訪。 
    2010年9月18日,固始縣城郊鄉居民徐某與柴某發生矛盾,柴某被歐打致傷。審查批捕時,固始縣檢察院偵查監督科將此案的傷情鑒定送給鮑國軍復查。經文證審查后,鮑國軍發現,柴某右耳外傷性鼓膜穿孔的疑點較多,并且鑒定不符合法律程序,遂作出不同意公安機關鑒定意見的文證審查意見書,雙方當事人進行了和解,避免了一起錯案。 
    24年來,鮑國軍先后參與尸體檢驗965具,出具死亡原因(法醫病理)鑒定書823份;進行活體檢驗1363例,出具法醫臨床學鑒定書1026份,為497案出具法醫學檢驗報告、法醫學分析意見、法醫學文證審查意見,解決疑難案件121起,糾正原鑒定機關的錯誤結論38起,提前介入公安機關重大刑事案件現場83次,文證審查683起,鑒定正確率100%。在這么強大的工作力度下,經他手鑒定的案件從沒有引起過爭議或異議的。 
            做事上如此高調,但在做人上,他卻顯得那樣低調 
    “鮑國軍做事上如此高調,但在做人上,他卻顯得那樣低調。”陳效中說。據陳效中介紹,鮑國軍常和他講,人的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不外乎兩件:一件是做人,一件是做事。而最能保全自己、發展自己和成就自己的便是:高調處事,低調做人。正所謂,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 
    有些不解的人這樣向他“潑冷水”:“你這樣努力工作干什么,這樣大年紀了連個科長都沒有當上……”。鮑國軍卻說:“我要對得起身上這身檢察服,對得起人民檢察官這個光榮的稱號,其它都顯得次要了。”也有好心人看到他這樣拼死拼命地工作,就勸他向領導申請一下,去其它業務科當個科長。鮑國軍卻語重心長地說,科長人人都會干,法醫鑒定這份差事并不是每個想干的人都會干好的。就這樣,好幾次競爭上崗,鮑國軍都主動放棄競爭。 
    對待朋友同事,他是滿腔熱忱。1991年8月的一天深夜,該院批捕科科長張其霞的孩子突發高燒,當時縣城里沒有出租車,張其霞的家離醫院又比較遠。考慮到鮑國軍當過醫生,其家屬又開著診所,張其霞就給鮑國軍打電話。接到電話后,鮑國軍很快就趕到,經過簡單處理后,他又將張其霞女兒帶回自家的診所,進一步接受治療,由于治療及時,張其霞女兒的病很快就好了。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有四、五年的時間里,鮑國軍也就成了張其霞女兒的“私人醫生”了。 
    鮑國軍還發揮個人特長,把自己家里的水銀式血壓計帶到單位,利用工作間隙為有需要的同事義務測量血壓。無論是檢察長,還是同事找到他,只要他有時間,他都樂意為之效勞。在測量完血壓后,他還給每個人的測量結果分別做了記錄,并提醒幾位同事要持續關注自己的血壓變化情況,感覺不好時就隨時測量,掌握自己的血壓變化規律,合理安排休息時間。除此之外,多年來,鮑國軍經常利用自己所學的醫學知識為同事普及衛生知識、開展生理咨詢等,受得了同事們的歡迎。 
    對待自己的親人,他更是體貼入微。鮑國軍除了做好本職工作,也非常支持妻子的事業。去年四月份,在鮑國軍的鼓勵下,裴世翔參加了北京大學醫學部醫學管理EMBA高級研修班,為了讓妻子能夠專心學習,鮑國軍主動承擔了所有家務,洗衣、做飯……付出終有回報,今年三月初,裴世翔順利地拿到結業證書。 
    在外人眼里,鮑國軍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可在妻子跟前,鮑國軍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有時遇到妻子工作、生活不順心,他總能化解困惑,讓妻子知足常樂。盡管他只有中專文化程度,但卻能使妻子感到他博學多才,精明能干,說話富有哲理,給人以啟迪,是妻子的良師益友。 
    然而,鮑國軍的離去,卻讓裴世翔的精神徹底崩潰了。平時善于言談的她,突然沒有更多言詞了,逢人只有兩句話:“他太完美了!在我心中,他就是個神話!”;“我的事業成功,完全是他支持的結果。”每次講這些話時,她都淚水滿面,渾身哆嗦。 
    看著母親泣不成聲,一直坐在母親身邊的女兒鮑春插話道:“我爸爸是好人,遠的不說了,就說我回家那天,是3月22日,那天爸爸答應我去高速路口接我,等我下車在風雨中等了半個多小時,爸爸才匆匆趕到,原來爸爸是臨時出了一個現場,才晚點的。為了這事,爸爸內疚了兩天,3月24日,好不容易有個星期天,爸爸在家精心制作了一桌團圓飯,飯后又照了張全家福,爸爸說算是表達對我的歉意。那曾想到,這桌團圓飯卻成了我們家最后一桌團圓飯,這張全家福也成了我們家最后一張全家福了。”說著說著,鮑春的聲音哽咽了,母女倆再次抱頭痛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房間里回蕩著,在場的人無不感動得潸然淚下。 
    采訪結束第二天,鮑春發來一封電子郵件,講述著爸爸的細心與慈愛。鮑春回憶,她小時候有一次鬧著要看街上的花燈表演,那時她個頭太矮,人群圍了一圈又一圈,什么都看不到,爸爸就把她扛在肩上看完表演,而爸爸則什么都沒看到。如今,她到了外地工作,女行千里父擔憂,是爸爸經常打電話詢問她的生活狀況,更讓她痛心的是,出事那天,爸爸還向她許下的一個莊嚴的承諾,答應女兒出嫁時,再忙也要請上幾天假,去參加女兒的婚禮。傾刻間,這個承諾無法實現了,這個曾是她最堅實依靠的肩膀,最疼愛她的爸爸就這樣去了...... 
    蒼天無情,人間有愛。人們無不為痛失一名優秀檢察官而深感悲痛。悲痛之余,人們自發地伸出友愛之手,幫助鮑國軍的妻子兒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鮑國軍雖然匆匆離開了他熱愛的事業,他深愛的妻兒子女和他朝夕相處的戰友們,但他的身影將永遠存留在史河上下,蓼城內外,他的英名將永存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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